三洛

记录日常

今日暴雨后的开心想象

比起海浪的声音,我更喜欢山涛声。
海一阔就望不到边,那浪声一波波叠杂着,呻吟、哀嚎、悲怆相互掩映,却越发混重清晰。“哗哗——”时有歇憩,时有长吁,约莫是个固执地梳着垂髫的老人,在生命的边缘死死拽着漂浮的木板,发出无力的叹息。你看,海看起来那么大,声音却那么憔悴零落,他用“宽”“宏”“大”“量”来伪装自己,以湛蓝哺育忧愁者的眼睛,却藏不住自己的脆弱无力。真是虚伪又倔强!
山虽大,但是有起伏有连绵有断层有凹陷,这一点就极富人情味儿。当风摩挲过来,山里的树就“刷刷”战栗着——是爱人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你肌肤时似有还无的颤抖。它的声音密且急,躞蹀白纱急匆匆地、跌跌撞撞地扑向爱人的怀里,一点不含蓄,直白可爱(我就是主观色彩很浓的人)
重要是人在听山涛的时候能感同身受。海浪却无法引起共鸣。都是风起气,物做声,平滑的海空容易让人忘记身体的细微感受;山坳以最大程度地包容聚拢每一片叶的震动,让风的声音和力量从耳朵听放大到衣袂翻飞;再由发丝里传递到大脑中枢。
刚刚我路过一棵树,树响得短促清脆。我想起一片山,那片山在我心里的四季生产氧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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